賭場女荷官日記。第一篇。假戲成真。我要當荷官。16。吹電扇上茅坑

賭場女荷官日記。第一篇。假戲成真。我要當荷官。16。吹電扇上茅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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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電扇上茅坑

當我回到3樓,仔細端詳我、曼莉,和其他4位中國北方女孩住的這間屋子,發現,在赤道型氣候的熱帶國家,屋內竟沒冷氣!只有客廳和房間各1台壁掛式電風扇,左右搖擺著。
接著我走進廚房,看到廁所和浴室,臉部竟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,呈現孟克(Edvard Munch)名畫中的「吶喊」狀,差點放聲尖叫!

浴室滿地的黃漬,大小水管交叉游走攀附在牆壁上。而廁所……這應該不叫廁所,我沒有看到馬桶,取而代之的是,已泛黃且不怎麼乾淨的粉灰地磚上,挖了一個長60、寬30公分的橢圓形淺洞,加上頭頂的水箱,僅此而已。這種廁所唯一的好處大概是,它沒有分前後,所以你要面對牆壁蹲,或是面對門口蹲,都沒有限制,可視當時心情做調整。

但我納悶的是,為什麼台灣30多年的老舊公寓都有馬桶了,在新加坡還看得到這種,幾乎可以被稱做「茅坑」的東西呢?這是我印象中非常先進的亞洲強國新加坡嗎?

我忽然有種滿肚子大便無處解放的難受,早知道就在家裡,機場也好,先放乾淨。這樣的一個茅坑,叫我怎麼大得出來?

「妳們總共幾個人來啊?其他人呢?」我的新室友坐在椅子上用電腦,看到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晃進客廳。

「我們總共30多個,其他人在1樓。」我心不在焉的回答她。

「1樓啊……」新室友若有所思。

「1樓怎麼了嗎?」我發現她的神情有些怪異。

「我們剛過來的時候,也是住1樓,但是環境實在太糟糕了,蟑螂、、螞蟻啊,多得要命!老鼠比我的臉還大隻啊!而且女生住1樓太危險了,時常有偷窺狂往屋裡看,曬在窗台邊的衣服還會被偷走!我們受不了,全部申請往樓上搬。」新室友搖了搖頭,往事不堪回首。

原來,1樓的房子是人家不要的,難怪其他樓層每一間都有住人,只剩1樓還空了好幾間,晚了他們幾個月過來的我們只能當拾荒者。

「而且我們住在1樓的時候啊,忘記是哪一間了,半夜常常會聽到奇怪的聲音。」她的語氣轉為低沉,幽幽的說:「還有啊,雖然這裡是3樓,但還是要小心,妳們房間的窗戶是面走廊的,晚上睡覺時要鎖好,不然會被打開!」

我不確定新室友是否存心嚇唬我,但我可以確定的是,她得逞了。

經過這混亂的幾個小時,已經近12點了,雖然這間屋子原本只住了4,但每個角落都堆滿了各種雜物,我和曼莉似乎成了入侵者,除了衣櫥和床位,好像連個站立的地方都沒有了。我們在狹窄的房間內打開大型行李箱,鋪好床單,拿出盥洗衣物,草草沖了澡之後,便準備就寢。

悶熱的氣候,緊閉的門窗,嗡嗡作響卻起不了任何作用的電風扇,讓我覺得快窒息了。我平躺在床上,四肢張開成大字型想藉此散出一些體熱,卻還是事與願違不停地滲出汗。身心俱疲、大汗淋漓的我,無法想像能夠在這樣的地方待多久,只希望自己趕緊昏睡過去,趕緊將對於新加坡糟透了的第一印象,從腦中逐出去。

註:政府組屋:政府為改善居民的住房問題而提供的廉價房屋,類似台灣的國宅。由於是組合式的,因此稱為組屋,新加坡有80%以上的當地人居住在政府組屋。但近年來因物價高漲、需求增加,組屋售價連年飆升,已成為小市民的生活壓力來源之一。